合食禁

《蚀》12


维翼维




是的,这章cp…就这样…超重口,雷滚滚




性转


(我太天真了还以为躲过一劫……幸好存了备份)















直到出兵前的那段时间对张翼来说都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总之日子过得非常快乐。

婚后不久的张微就去了南中,刚过门的妻子却为了服侍年迈的祖母跟着回了武阳。这件事让张翼收到了相当多的闲话。南中豪族仇视当年的庲降都督,兰县孟姓县令却愿意将女儿嫁过来,嫁过来不久后还长久性地分居二地。实际上情况却是兰县县令不过只是孟氏分裔而已。

他巴不得儿子赶紧从家搬走,毕竟他一直都不喜欢姜维府中那些随从们的眼神,除了他还有点眼熟的那个老人家,其他不论男女,虽然态度恭敬,却似乎个个充满敌意。总是先对张翼行礼,又在他转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后背。

然而到了汗流浃背的夏季,七月之后,就连晚上张翼也鲜少能看见姜维,他每天一大早顶着烈日就跑去校场练兵训将。刘禅借口天气炎热,上朝的次数同大将军的勤快根本不成正比。张翼好几天才能见他一面,还一次见比一次瘦。结果聊了几句公事,姜维通常手里还握着酒杯就歪头睡着了。

反正夏天也不比冬天,凑在一起睡觉能有多热就有多热,何况张翼也讨厌汗渍咸咸的味道。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托人把大将军送回家去。白天是蝉,晚上是蛐蛐,像发疯了似一样没日没夜地轮流叫唤,吵得人只能躲在避开暑气的房间里看书解闷。然而就这样躲在府里大门不出,七月中旬时。他却染上了病。

据说是瘟疫,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气候炎热,苍蝇蚊虫肆行,不知道污染了成都里哪条水源。光是自己府中下人就有好几个不得不告病休假。患病之人上吐下泻,无法进食,最后就是高烧不断,一些穷苦人家的百姓大多是因脱水而死。张翼也卧床不起,然后一直发烧,或低或高,却烧得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身体渐渐被削得像纱布那样轻薄。眼睛却未曾得到过休息,从发烧开始就一直不停地播放自己记事起到现在所有的记忆,从自己出仕,跟随先帝,驻守南中遭遇叛乱,娶妻生子,到妻子去世,本以为会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当个将军混到老死,却偏碰到了个非要打扰他平静的家伙,更加荒唐的是自己还被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女子的家伙睡了……可那些记忆和情感都仿佛属于另一个人的人生一般,彷徨在虚无缥缈的空间里,没有归宿似的游动着,包括姜维的那部分。等到他终于醒来,睁开眼就看见照料自己的婢女坐在旁边昏昏欲睡,见他醒来,眼眶打转着泪水。说大人您可算醒了,府里刚打算写信给大公子请他回来……

发烧后整个身体还像骨头散架了一样疼,张翼算了一下,离自己意识不清开始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七天。便有气无力地问婢女姜维有没有来过。

“大将军?大将军这些天未曾来看过您啊……”

张翼大病初愈,明明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却觉得胸口一阵凉意。

最后瘟疫就这么被他硬扛了过去,烧退之后又坚持服了几日药,才渐渐恢复了精神。于是到了八月中过中秋佳节,十五那天晚上张翼突发奇想把晚饭开在阁楼二层,又将阁楼四面窗户打开,最后因为感受到久违了吹拂而来的凉爽夏风,他干脆命人也把床和帷幔搬了上来放在靠窗的位置。这个时候不大需要再担心蚊虫叮咬,张翼就那样躺在床上,用手掌比划着月亮发呆。

桌上放着同明月一样圆滚的形状的糕点本是他的最爱,不过因为前段时间的腹泻被医师嘱咐暂时还是不能吃多甜食。张翼拿在手上琢磨了半天把东西又放了回去,不能吃多还不如不吃,就凭那一点点期待反倒只会越贪越深。

不过也没什么好期待,以往就这样,不管什么节他都是这样一个人过的,仅仅因为月圆人不圆而自怨,是否活得太辛苦了呢……反正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不是什么中秋节了。他这么想着,背过了月亮闭上眼睛。感觉没睡多久,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摸他的脸。

不是下仆,下仆上来的话张翼就算睡着也会听见脚步声的。而那个人脚步却非常轻,半点声音都没有。他想到了是谁,便更不想睁眼,又翻了个身背过去。

“还装睡?”

姜维凑过来的气息扑在他脸上,顺便连耳垂也被他含在口中。光是耳朵一被对方舌尖轻轻一挑,张翼全身上下便一阵发软。他反射性地要藏起身体,却被姜维挤到了墙边动弹不得。最后被舔到舒服得意识不清,转过身想跟往常一样抱住他时,一股甜腻的酒臭就扑鼻而来。

酒精发酵后的气味让他胃里一股难以置信的翻江倒海,差点就吐了。他一下子脑袋清楚从床上坐起,伸手把姜维给推了出去。对方反应很慢,没抵抗就被他这么一推就从床上翻了下去。

“大将军是跑去跟谁喝酒了?”张翼瞪着动作迟钝,从地上缓缓爬起的姜维。姜维似乎完全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衣领凌乱不堪,胸口还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张翼想,据闻那些常聚集在洛阳的文人能士,磕了药后多半就是他现在这个状况吧。

“是伯恭猜不到的人。”果然,借着月色也能看清姜维通红的脸,他却没心眼地冲着张翼笑。“不过伯恭今日要是猜中了,便赠你奖励如何?”

“奖励就免了,我要是猜中的话,你能不能给我滚远点。”

“伯恭好凶啊。”

结果他笑得更欢。

“…你脑子不清楚,不想同你多嘴。”

一个月未见,结果就喝成烂泥然后跑来找自己……张翼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这股跟怨妇一样的心情是怎么回事,从窗中探出头正欲唤下人把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拖走。他却又爬上了自己的床,伸手挂在他脖子上。

“维…不过是贪杯了几杯而已,脑子还清楚得很。”

“既然伯约说自己脑子清楚,那我也有个问题,你可否一一解答与我?”

“答对了有赏吗?”怀里的人歪起了头。

“没有。”

“哦……那你问吧。”

已经连普通的逻辑都没有了,还敢说自己脑子清楚?于是张翼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整整一个月,你为何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啊,这个……”姜维从他身上离开,表情困惑地摸着后脑勺。“是伯恭也一个月都没来找我才对吧?况且我这不是来了。你就想问我这个?”

“不,你还没回答,我是问你为什么没有来找过我。”

“那你又为何不来找我?”

……结果张翼发现自己刚刚确实理解错了,这家伙不是脑子不清楚,是已经彻底放弃用脑子来思考问题才对。亏得自己似乎还妄想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安慰的话语……张翼正起身欲把姜维拖走,结果他挣扎了半天,才垂着头发出微弱的声音。

“前段日子成都闹瘟疫…营中自然也不例外,我只能留在那里照顾患病的将士们。”

“那大将军可知我也染了瘟疫,半个月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张翼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他的喉咙中。“我差点发烧死掉,你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你府中还有这么多下人,怎么会死呢?”

就这种时候姜维还能没心肺地笑道,张翼很想揍他一顿,可转念又想到其他事情。

“……你知道我病了?”

“廖将军跟我提过。”

“你知道我病了却故意不来看我?”

“伯恭,我是在那抽不开身子,跟我同行的赵广将军的儿子病了,他不也是一个月未曾回家看过吗……你有下人照顾的,但那些无依无靠的将士怎么办?他们中很多都是孤儿,无依无靠,却还很年轻,仅仅因为被疾病夺去生命,实在是太不得偿失了。”

姜维说的在理,结果类似“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了”“是我重要还是那些人重要”这种任性得像是十几岁小姑娘的话怎么也没办法从张翼嘴里蹦出来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能干脆抱着胳膊把头撇向一边。

“那你以后直接就跟他们过好了,指不定还能解决一下那些将士们的婚配问题。”

张翼故意冲他骂着,想把这个缠人的家伙骂醒。可姜维脸上却并无怒色,更是又凑过来,变本加厉地用膝盖紧紧抵着他的胯间。

“哪里哪里,那大多都是你们益州人,我可配不上你们这些高贵的益州将士,唯独你张伯恭将军不嫌弃我出身卑贱。”

张翼反倒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过了许久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吐了口气。

“……你今晚去和谁喝的酒?”

“阿瞻啊。“他没有让张翼继续猜下去,反倒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还能跟他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我去了诸葛家的家宴,阿瞻今天也很不一样,跟我说了好多心事。像是陛下…陛下近来似乎也不大接受他的觐见,不知在后宫捣鼓什么……不过,比我好,反正除了上朝,陛下早就不肯见我了。”

“卫将军怕是想从你嘴里套点什么话吧。”

“从我嘴里?他能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张翼突然感觉顶在身下的重量消失,很快被像绳子一样灵活的手指缠紧,随后他的呼吸不得不因为动作而变得深快起来。就是这种情况,他也不得不冷笑一声嘲讽面前的大将军。

“我不知道你告诉了他些什么,不过像是你此次北伐,万一你吃了个败仗,他能立马就让刘禅削你兵权,一纸诏书把你收回来。”

“阿瞻又不是糊涂人,他不会这么做的。”

“那黄皓用事,他为何却始终充耳不闻?”

姜维停下了手,抬眼盯着张翼。“这件事上你也一样吧?你只管在大殿上怒斥我北伐劳民伤财,为何不同我合力铲除黄皓?难道北上伐魏争取疆土,真是比宦官弄朝还要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说完不停摇头叹息。

见张翼一言不发,姜维又笑了笑。“现在管那些做什么?看你倒清楚,把床搬来这,良宵尽收眼底,结果还非要跟我扯这些煞风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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