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食禁

karasu

说一下,我太懒了,一次写不了几个字,所以以后要是有更新都在这个楼这样应该能显得量足一点(no


关于攻君的第一次死亡的遐想,坐等被樱井聚聚打脸


大家除夕快乐!





在睁开眼之前,攻就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一直是从自己柔软的床上醒过来,所以他很快就感受到不适,好像有很多尖锐的东西正戳着他的背。而且除了海风,还有泥土和青草的混合的气味,总之就是大自然的感觉。
对攻来说十分新鲜,果然睁眼就看见一片翠绿,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太阳,却依然有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投射过来,在攻的脸上形成斑驳的错影。
看来是临海的森林,真是个空气清新的地方。自然的气息让攻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差点就要沦陷下去了……他从地上坐起来,开始回顾自己为何会躺在森林里。
昨天…许久没有和自己说过话的父亲突然要带全家人去露营。攻和比他小五岁的弟弟一起去了超市买了最贵的肉,还有其他很多东西,不知为何向来节俭的母亲没有拦他。在由父亲开车来到海边的时,全家人在可以看见星空的崖边扎营,摆好烧烤架,一起吃了丰盛的晚餐,然后……对了,然后呢?
攻没由地背后一阵冷汗,他环顾了四周。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
十六岁的中野攻尚未体会过现在这种感觉。对某件事物的担心与死心混合在一起,伸手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东西也抓不到。
攻看着自己不知被什么染的殷红的手心,还有身上沾染了同样颜色的T恤。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没命似的奔跑起来,穿梭在林木之间。顺着海风的味道,他很快找到了昨晚扎营的悬崖旁。车子还在那里,地上的营火已经扑灭了。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父亲,母亲,弟弟,全都不在。连他们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攻放缓了脚步,慢慢接近露营地,对车子的情况视而不见。他来到崖边,因为双膝发软而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低下了头。
果然看见了。
虽然海水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有着宝石般深邃的蓝色,他却放佛连灵魂也要被断崖上那四滩鲜红的殷红吸了进去。



因为父亲留好了说要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去死的遗书,警局的人鉴定了那确实是父亲的笔迹而被判为自杀所以也没有人对唯一活下来的中野攻产生怀疑。攻在医院待了三个月才得以出院。医疗费是父母为数不多的遗产支付的,这笔钱按照遗书的内容本来应该归攻的叔叔婶婶,可由于大儿子还活着的关系,虽然婶婶经常煮好喝的汤带来,可眼神里并没有一丝关怀的意思。
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简直就在埋怨攻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死一样。攻不知如何回应婶婶的目光,每次都只是捧着碗笑着说谢谢。
想死也死不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前,攻根本想不到真的有亚人这种生物的存在。只在教科书上略知一二,为了确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幕不是噩梦,那时候攻选择了从父母还有弟弟坠落的地方跳下来。
一瞬间切实地听到到自己头颅碎裂还有脑浆流出来的声音,攻的意识也随着而去。可并没有过太久,就好像有一只强有力的手又把他的意识拉回了这边的世界,然后硬生生塞回他的身体里。
脑袋和手脚都是完好的,有的只是地上又多出一滩血迹。即使攻也认为自己并不是脑子好使的孩子,他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刚刚确实是死了,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复活了。
以他目前的知识,存在这种特性的生物只有亚人。
中野攻是亚人。
父母看起来像是自杀,如果就这样回去活着报警,自己首先会被当做是嫌疑人不说,是亚人的这件事很快也会被曝光。他听同学说过zheng府用抓捕到的亚人做研究…当时也只是跟着笑笑并没有太多,意识到自己是不死的之后才感受到了比死亡更能令人恐惧的东西。
所以直到现在攻还在庆幸那时候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一度坐在死去的父母和弟弟的尸体旁痛哭的他,很快就被海风吹得冷却下来。
他顺着断崖爬到了觉得大概可以的位置,第一次因为姿势不当而又让头先着地,复活过来后再次爬了上次,这次却不小心摔到了脊柱,想这样这样的话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攻拖着身体找到了一块相当尖锐的石头,让后脑勺被石头刺穿……这样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之后,攻终于如愿以偿地摔断了双腿。因为不会渴死也不会饿死,就那样一直熬到班主任因为发现他很多天没来上学也联系不上父母而报警的时候。攻不记得自己被救起来的事情,醒来时已经只能看到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了。
这样无论是警察还是亲戚没有人会怀疑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这件事了吧…那时的攻想着这些,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啊。”

觉得电视内容太无聊,弟弟便把目光转向漆黑的窗外,用纤细双手托着下巴。

“好想像鸟一样飞啊。”

听到小孩子说这种话当然会觉得天真可爱。可是弟弟的长相和天真可爱基本无缘,小小的眼睛眼距很近,嘴唇颜色又深又厚,脸上还有很多雀斑。明明已经高年级了,却和一二年级的小学生差不多高,黝黑的皮肤和四肢也细得像柴一样,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啊啊,好想吃饭团。”

明明住的地方根本看不到鸟,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想出来出来说了那种话。

“攻,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弟弟摇着他的胳膊,手中的钢笔不小心在数学作业上划出一道痕子。“我想吃饭团。”

“想吃就自己去煮饭啊。”

“我不会煮诶。”

“开什么玩笑,哥哥我小学一年级就给全家人做便当了,不会煮饭自己学。”

“但是我连米也没淘过……”

虽然听到了弟弟的话,攻却没有从暖桌前起身,房里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就会冷得静不下心来读书。所以他每天的功课都是这样窝在客厅的暖桌完成的。弟弟时不时会像这样打开电视看动画片,偶尔会对和功课奋斗的攻产生兴趣。

“攻,攻啊…好饿哦…晚上到现在只吃了苹果……”

“烦死了!给我闭嘴,不要吵我!”

勉强念上了高中的攻并不聪明,即使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一节没落地上着课,连老师的板书都一个字不漏地摘抄下来,三年级就知道每晚都辛苦念书到十二点,却还经常因为0分的试卷而害怕得不敢回家。即使母亲不会骂他,那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鼓励着他的动作,只让攻心里更难受。

弟弟和他不一样,从来不见他晚上复习功课,还常常捧着游戏机就那么睡着了,照样能带回全优的成绩让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已经装作很可怕的样子朝弟弟怒吼而去,可那孩子完全没有自觉,还一个劲地摇着他的胳膊。不过攻也有觉得自豪的地方,虽然自己也觉得自己脑筋不太好使,但他非常会做事。照顾弟弟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又常年不在家,弟弟年纪尚幼,可家里有个非常会做事的哥哥。最近还找到了在书店打工的工作,每天一放学就要在店里打工到九点才能回家。母亲生病的时候弟弟才学会走路,那时候所有的家务一下子落在了攻那幼小的肩膀上。

所以才会让弟弟觉得攻给他做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被拗得没办法,攻只好放下笔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昨天吃剩的咖喱热了一下,又煮了一人份的米。弟弟虽小,食量却大得惊人,所以米快要不够了,为了撑到父亲回来的那天,他这几天晚上都是不吃饭的。

在等待米饭煮熟之前,洗澡总是能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自己大概在桌子前复习了一个多小时,却根本记不住到底学了些什么。想起来弟弟还没有洗澡,攻便又烧上了开水,浴室的淋浴器三天前坏掉了,因为自己没有修理的钱所以必须要父亲来支付,但父亲在外市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已经两周都没有回家了。所以这几天都是先烧开水倒进浴缸里才能去洗澡。他回到客厅,却发现弟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为什么我非要照顾这小鬼不可呢,也想和朋友好好去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曾经也有过这样想法的攻向父亲埋怨过,知道那个男人这些年已经为了母亲操碎了心,却还是被他温柔地抱住了。

虽然生活很艰难,但父母是非常温柔的人,这是唯一让攻觉得非常庆幸的事。

“好烫!”

听到弟弟这么叫起来后攻赶紧又添了冷水,倒了适量的洗发精在弟弟头上。

“攻…”

“干嘛?”

“你好像爸爸哦。”

“……”

“也像妈妈呢。”

“闭嘴。”

“他们要是照顾我的话就像你这样子吧?”

“哦…”

“攻…”

“……”

“攻!”

背对着自己的弟弟玩起了水里飘着的肥皂盒。

“又怎么了啊?”

“哪哪,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哥哥吗?”

“我怎么知道你…”

“因为攻感觉一点也不像哥哥,怎么说呢,虽然你只有块头比我大,却是个笨蛋,脑筋也经常转不过来,可你一直都那么照顾我,就好像爸爸或者妈妈一样。”

“喂!你这种说自己哥哥是笨蛋的弟弟吗!”

为了冲洗头上的泡沫,攻把弟弟的头按进水里。

“等、等等啦!笨蛋!快住手…好过分…中野攻!我是在夸你诶!”

“夸我?啊…原来那是在夸我吗……”

“当、当然啊!”

“混蛋,不要以为我真的笨!”

“呜哇哇!要淹死了!”

弟弟的胳膊在水里扑腾着。

“……快点洗吧!洗好了给我去吃饭!”

“是是…不过,攻,那如果给你选的话愿意做我爸爸还是妈妈呀?”

“……都说了我是你哥哥!”

明明那只是几个月前,对于现在每天只能盯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的攻来说却遥远的好像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一样。

如今不管是父母,还是弟弟,谁都不在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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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混乱发言请慎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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